纸南针

爽了。

很久以后

*落魄的神明ink和原版frisk——大概是这样的吧。福福的性别随便啦。
*可能不会是很快乐的故事:-(。
*私设+bug+ooc,文笔烂烂注意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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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ink来到最初的世界时已经很晚了,月亮的光芒穿透结界,向草地洒下一捧清亮的光,frisk抱着膝盖坐在其中,脸上的表情被光描的有些模糊,好像压根就没注意到ink的到来一样兀自抬着头。
  他尴尬的笑了笑,右手在ta肩上轻轻一拍,抓着毛笔笑嘻嘻的坐了下来:“好久没见了呢frisk!你在想什么呢?”说话时他眼里一直不稳定的闪着星星和方块的形状,间或还会露出圆圆小小的白色光点。
  “想……我该想的事情。”frisk轻轻抖了一下,慢慢转过头去看ink,眯成一条横线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他和他身后铺在草地上的影子,“是好久不见,ink。”ta看上去年龄不大,声音却意外的并没有孩童的清澈感,中性化的音色呆板平滞的铺成一条直线。
  “嘿嘿——别这么看着我啦,来这里看看你还是很轻松的哦!”ink摸摸自己的后脑勺,向后摆摆手,给frisk展示咕嘟咕嘟泛着气泡的颜料池。
  他略带局促的扯了下腰上破破烂烂的蓝色外套,又伸手摆正肩上歪歪扭扭的颜料带,中途他轻声敲了敲心形的小瓶子,忧虑的眨眨眼眶,下一秒还是立刻露出了富有活力的微笑。
  “我只是最近比较忙啦,虽然error他们不搞事了,不过我要检查的东西真的有好多哦……哎呀算了别说我啦!frisk你不要老这么死气沉沉的嘛,我们来聊聊天呀!”他只说了几句话便活泼的闹起来,伸长手臂骨去揉frisk的脸蛋和头发,摁着ta的嘴角帮ta扯出一个傻乎乎的笑。
  虽然一松手frisk就会撇下嘴角,拧着细长的眉瞪他,但ink还是乐此不疲的玩了好几次,笑得前仰后合,鞋底啪嗒啪嗒地来回敲打着地面,连月亮也被惊到了似的匆匆躲进厚重的云层,不愿意再露面了。
  唯一的光源一消失,frisk在ink的折腾下好不容易汇聚起的一点笑意顿时烟消云散,声音也终于含上了些稚子的惶惶。ta原本就不太稳当的身体此时抖得如同筛子,就像被冻得不得不发抖一样,半晌才勉强把头靠在了ink的肩膀上。
  “天、天黑了,ink……”ta含混地咕哝着,从咬紧的牙关里勉强挤出话。
  “没有光了……”
  “……怕黑这个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呀frisk,这样可不行!好啦好啦别抖了,看,光来啦!”ink收了笑声,一边从指尖点亮一簇彩虹色的火焰一边下意识用欢快的语气道,想要安抚下身旁人类显而易见的恐惧。
  色彩斑斓的柔和光晕抵消了一小部分的黑暗,照亮了人类的脸颊。frisk小小的抽噎一声,ink能感受到ta稍微平静了些,靠着他的部位好像也没那么僵硬了,他这才放心,抱紧毛笔朝蓝紫色的天空望去。
  ……连颗星星都没有啊。是全被云朵遮住了吗?可这样不会显得……太空旷吗?
  就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。ink想,很担忧地缩起双腿,曲起指骨轻击笔杆侧面,冷淡的圆形光点遥遥望着天空。
  没人再开口说话,这片狭小的区域一时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一些微小的声音,它们依旧在空气之中回荡。
  又过去不少时辰,天始终没有亮的意思。ink摸摸自己的眼眶,半晌叹了口气,转头问道:
  “那个……他们最近还好吧?有和你交流吗?”
  “我想还不错。但他们还是谁也不动,也不愿意说话。ink,我一直以为我会是最先失去活力的那个。”frisk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姿势,头一动不动地埋在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飘出来,像一把被磨碎的草籽。
  ta无甚希望的紧了紧双臂,闷闷不乐地将脑袋往下又压了压。
  ink:“你是主角嘛,没办法啦……整个游戏世界的核心就是你,其他世界也由你而生——嗳,我知道,呃,sans的人气比你大太多,那些世界的确有不少只因为他诞生。我也算,不是吗?但说实话,frisk,你才是每个世界的真正起源。”
  他顿了一下,敲了两下毛笔杆。一人一骨头顶上不知何时已笼了一大片乌云,沉甸甸的压住人的五脏六腑,ink指骨尖儿的小火苗直发抖,将将踩上了熄灭的边缘。
  他不太耐烦的一抖指骨,听见frisk小声说了句抱歉,顺手摸摸ta的头发,把手骨递过去给ta看亮光,另一只手骨摸出个颜料带里的小瓶子,弹开盖子凑到脸旁。
  呃呃,这个是快乐,那个是愤怒……啊,疑惑的味道好怪……应该没变质吧?!恐惧只剩一个瓶底了,希望可以及时找到补充……
  嗅闻出一种情绪,ink才会喝下一点颜料,他喝的很小心,只小心翼翼地往嘴里滴一两滴便停下动作,活泼的面部皱成一团,把瓶子急急忙忙塞回颜料带里,又接着摸出下一个小瓶,随着情绪逐渐在他那不存在的胃里混合起来,ink的眼眶里重新闪烁起了多样的色彩及形状——不很稳定,当然。属于他自己的白色光点时不时还会冒出来,但这个效果对ink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  呜呃……他吸了一口气,吐着舌头移开颜料瓶,露出为难的表情来。悲伤,它的瓶子是唯一一个剩有大半的,而ink相当不喜欢的颜料也是它:深蓝的液体打着旋儿,散发出一股苦药草和废弃纸张的气味,闻到的时候更可怕,所有的景象都像下起倾盆大雨,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滤镜,然后由远方的物体开始慢慢塌陷,碎裂到了ink眼前,啪地一声就变成一小堆月白色的沙砾,扑簌簌地漏下他的指间,里面甚至会隐隐传出满怀恐惧的尖利嘶喊——是和世界一起破碎的人和怪物,他们也只有这时会醒来最后一次了。在此之前,这个世界必然已经陷入永恒的寂静。
  对ink来说的确难以接受。他是创造的具象化,对每一位作者和他们的世界抱有极大的热情。看着世界毁灭却无动于衷,这种事他永远也做不来。
  而现实也许比幻象更为严酷。
  ink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,他缓了缓思绪,谨慎地抿了口悲伤,想说话又犹豫的咽回去,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:“啊……我想我得走啦!这次再给你画个油灯好吧?能管好多好多天呢,你晚上也稍微睡会儿,别老在这地方死等下一个玩家了。”
  frisk抬抬头,瘪着嘴敷衍的冲他露出一个“好好好行行行”的表情,ink又有点想笑,把画好的破旧油灯摆到ta的发顶,扯扯ta的脸颊好破坏掉那张单调的决心脸。
  “哈哈,我真的要走啦,得去再确认些东西!”他的尾调依旧轻快的上扬着,站起身,避开柔软的金色花朵,向后面的颜料池走去。
  毛笔头在地上拖出沙拉沙拉的声音,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斑驳彩痕,ink走到池边,鞋尖碾了碾一颗小石子,听见frisk低低的说道。
  “ink,”ta的声音发涩,“underfell的孩子前几天也不再说话了。”
  “我本来以为只是一时的,但一直都没法再联系到ta。ta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‘晚安’……”
  “underswap的那位更早一些就睡着了。我叫不醒ta。”
  “我最近总是很累,抬不起四肢,没力气做任何事。ink,你的力量是不是也快……消失了?”
  ink已经很久没听过frisk说那么多话了,很久以前他来这儿时ta还是个充满活力的小家伙,可自从怪物们不再活动说话,ta也就安静了下来,整日整日坐在一切开始之地等候,等待玩家进入游戏,ta似乎并不在乎结局后无声无息的空洞,ta只是重新走回遗迹,坐下接着等,等下一位玩家。
  “ink,我——我们会死吗?undertale……也会睡着吗?”
  frisk回过头看ink,表情和声音没什么波动,ink却听出些不易察觉的惧意,眼里逐渐跳跃起紫色的感叹号和蓝色的问号。
  “怎么可能呢,frisk你想太多啦,”他很快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冲人类挥挥手,“我不是去确认这个的,你别总那么悲观!过段时间我会再来看你的!”虽然事实是他现在好像只能回空荡荡的涂鸦球域待着了。他也没和frisk说实话,“不搞事了”,哈,鬼知道error和另外几个家伙去了哪,比起单纯的无力搞事,消失了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。也许找个没塌陷的au会更好,他真的讨厌空荡荡的。ink混乱的想,面上还是更欢快地笑着。
  他又想起自己快干枯的大毛笔,笑容差点垮下去,低头拽拽外套上松垮的结。蓝色的问号上下倒了个个儿,他在心里盘算盘算,对frisk做了个鬼脸,看见ta勉勉强强提了下嘴角,赶紧冲ta喊:“说好了啊!我们下次再见哦!”才跳进了气泡翻涌的颜料池里。
  视线被色彩填满之前,ink看见frisk疲倦的点点头,躺倒在了地上。看吧,ta真的太需要休息休息了。ink对自己说,露出这几天来最真实的一个有些苦涩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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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没能写出自己想表达的……
ink其实也是害怕的……只是他觉得他们不能都很慌,这样才是真的药丸了——没有灵魂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嗯。
最后ink是想要一个承诺,他知道frisk会尽力遵守的。
他们的感情好像有点复杂啦,但我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:D。
谢谢观看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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